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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至亲至疏 10

有血缘关系,同父异母亲兄弟 

我喻已被套路

 

10

 

喻文州睡前给郑轩打了个电话,说明天自己不去了,公司有事儿就通知自己。郑轩已经见怪不怪了,懒洋洋的说喻总啊你都十天没来公司了。

喻文州笑而不语,喝了杯温牛奶,卷着被子沉沉睡过去。

梦里的周泽楷是十四五岁模样,笑得十分乖顺,刚刚长到跟自己差不多高,每天都要找自己比一比,期盼有朝一日完成反超。最喜欢吃自己做的饭,随便什么,只要是自己做的就可以。胆子很大,唯独怕鬼,不敢看鬼片,总要抱个抱枕挡在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到关键时刻就缩起肩膀,眉心都要拧起来,然后小声喊:哥,快关掉。

后来天地倾倒,软糯的周泽楷舒枝展叶变成清冷淡漠的模样,如他所愿,他比自己更高了,眉眼生得恰到好处,瞳仁如墨般深沉,看别人时冷硬平淡,看自己时是浓稠的认真与专注。

他就这样静静的朝自己走过来,浅浅笑了一下,带着凉薄沁骨的冷意。

他说:哥,我喜欢你。

然后他收起笑意,眼中一层散不开的雾。

又说: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周泽楷真的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喻文州“哥哥”了。他好像想用这种方式固执的表达他已经长大了。

 

喻文州挣扎着从梦里醒来,窗外还黑着,他摸到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屋子里又静又空旷。喻文州裹着被子坐起来,摸索着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结果摸到了半盒烟,干脆抽出一根叼上,再从抽屉里翻出打火机。

他开了床头灯,灯光太刺眼,不敢睁大眼睛,只能虚弱的眯起来。为了避免烟灰落在床上,他乖乖趴在床边,上半身别扭的拧着。

他想,到底该怎么面对周泽楷呢。

他到底该如何准确定义自己和周泽楷的关系呢。

这很难。他以为很简单,但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难。

 

对于喻文州来说,周六周日本是不存在的,但只要他想,也可以每天都是周六周日不去公司,比如最近。又是一个周六早晨,他浑浑噩噩睡睡醒醒,捱到中午时,买了点东西开车回家。

一推门就见自己爸妈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无非又是为了哪个亲戚的利益分成产生分歧。喻文州回来了,两人立刻休战。

喻父见是喻文州一个人,立刻皱眉:“小楷还不回来?”

喻文州笑,替周泽楷搪塞过去:“他学校有活动。”

喻父眼中有重重的无奈:“都快三个月没回家了。”

旁边的喻夫人表情淡漠,低头喝茶,轻声道:“人家不爱回来,你也不能逼着他回来呀。”

喻文州没说话,拐进书房找了几份资料,父母的说话声离得远了,模糊不清。

他倚着书桌静静站着,面前是巨大落地窗,日光倾盖。

手机震动,在桌面上磨蹭,他不想理它,可等了很久它依旧没停。喻文州知道是有正事,只好勉强回身把它捞过来。

是黄少天的电话,他还在外面出差没回来。

喻文州接起来,垂眼静静地听。

黄少天语速很快:“文州你在公司吗,三亚项目合作方的资料赶紧给我传一份。”

喻文州轻叹:“我不在公司,我让郑轩发给你。”

“好的。”黄少天不说废话,啪的挂了电话。

喻文州给郑轩发完短信,扔开手机,恢复沉默。他两手反撑着桌沿,后腰也抵在桌边,坚硬冰凉的。想了一会,胳膊朝后伸着又把手机摸回来,这两天不知道第几次给周泽楷打电话,果然依旧是“暂时无法接听”。

他狠狠闭上眼睛,攥紧手机出了书房,拿了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大门口走:“爸,妈,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饭就不在家吃了。”

 

红绿灯有条不紊明明灭灭,晚高峰把他心里突然涌出的冲动慢慢磨平,滋养出另类的绝望和叹息。

他不想再思考周泽楷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他们的关系太过复杂无法定义。

他甚至不在意这些了。

他想。周泽楷是他弟弟,却又不像他弟弟了。

以前的周泽楷是被他照顾得好好的养在笼子里不谙世事的白猫。

现在的周泽楷,是可以独身穿越整片森林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暴烈孤高的白狼。

但他不想让他走。

 

喻文州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周泽楷。

他先去了学校,周泽楷没在宿舍,宿舍里只留了个方明华,正在给女朋友打电话,见喻文州来了,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喻文州在听到周泽楷他们是去了GAY吧之后,脸上表情十分复杂,随后问了地址,道了谢,利落地转身下楼。

心脏不太受控制,他坐在车里缓了一会,才勉强挺直后背,调出导航,输入酒吧地址。

这家酒吧新开业没多久,热热闹闹的十分火爆,喻文州的车有些瞩目,停在店门口时被好些人明目张胆打量了一番,但他无暇在意这些,他一身西装,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店里很乱,光线太暗太暧昧,人又太多。他只能慢慢的找,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目光毫不犹豫干净利落,从未过多停留。

他知道自己可以一眼认出周泽楷。周泽楷的气质太明显,清冷又贵气,混在这里肯定是带着光明的。

喻文州眼中的周泽楷一直带着光,全世界最干净。

当他在昏暗的角落里捕捉到周泽楷时,心脏硬生生漏跳了两拍。他有一阵子没见到周泽楷了。此时周泽楷坐在角落的矮沙发里,扬着头正跟站在他面前的人说话,喉结到下颌的线条流畅冷硬,暧昧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上,留下意犹未尽的余韵。

喻文州与他之间隔了无数人影,穿梭嘈杂,来来往往皆过客。

这样的周泽楷太过陌生了,喻文州有些茫然,接着心口尖锐的疼痛,痛得他几乎弯下腰去。他以为周泽楷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冷冷清清的,眼中平静直白,眼底却要藏匿一整个世界的不可一世。

然而此时周泽楷被混沌和喧嚷包围,灯红酒绿醉生梦死,与所有凡尘并无差别,似是断了翅膀从高高的地方坠落至浓雾。

喻文州难受地闭上眼睛。

怎么说呢。

就像自己宝贝了很久的纯白糖果掉进了黑漆漆的肮脏排水沟。

可是,就像黄少天说的。

他凭什么只能是你一个人的糖果。

 

周泽楷偶然抬头时终于看见了他,惊讶片刻,然后眨了眨眼睛,脸上恢复面无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迎着夜店花花绿绿的暗光直视周泽楷沉静如水的眼底,周泽楷指间夹着烟,点点星火,白雾缭绕。

周泽楷撑着椅子站起来,带出一阵辛辣的风。

站在旁边一直跟周泽楷聊天的男人回头看看喻文州,了然地笑起来,对周泽楷说:“我先走了,试麦去。”

周泽楷点点头,目光跟着他走了两秒,接着不动声色又滑回喻文州身上。

喻文州的眼角依旧微微挑起来,渗透着丝缕无奈和难过,甚至还有些怒意。

周泽楷低头看看自己指间依旧燃烧的烟,若有所思。

喻文州不说话,伸手慢慢摸到他的手腕,触感温暖如初,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两人皮肤碰触的瞬间,周泽楷僵了一下,想要收手,喻文州立刻收紧手指,用力攥住。

周泽楷眯起眼睛,嘴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线。

喻文州只是看着他,眼中全是挣扎和茫然,许久许久,终于等那些挣扎彻底蜕变成放肆的平静。喻文州闭上眼睛,僵硬的手指慢慢向下滑,从周泽楷的手腕滑到周泽楷的手心,掠过凸出的腕骨和虎口的凹陷,最终滑到周泽楷的指尖。

喻文州捏住那根几乎燃到尽头的烟,手攥成拳,直接将它碾灭在手心里。

瞬间袭来的滚烫的疼痛让他绷紧了身子,冷汗疯狂涌出,太阳穴有一根筋突突的跳,他咬紧了牙没吭声,眉心却拧得抹不开。

周泽楷几乎立刻抓紧他的胳膊,声音有点抖:“松手。”

喻文州还陷在烫热的疼痛里沉沦,痛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周泽楷又吼了一遍:“松手!”

他直接一根一根去掰喻文州的手指。

喻文州攥得太紧,让他费了不少力气,最终用力纠结成十指相扣的样子。喻文州的手心一层汗,已经熄灭的半截烟落下去,鲜明的烫伤压在他明晰的掌纹上,小小的一片,散着一层烟灰,泛着看起来就疼痛的殷红。

周泽楷静静地看着他一片狼藉的手心,手上力气越来越大,几乎把他的手指捏断。

捱过那阵突兀尖锐的剧痛,接着是钝钝的麻木。喻文州终于敢松开牙关,如濒死般轻轻吸了两口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抽烟。”

周泽楷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别管。”

喻文州说:“那你想让谁来管。”

周泽楷睁大眼睛,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喻文州的脸。

喻文州的脸很好看,柔和温淡,眼尾挑上去的弧度刚刚好,每次笑起来,总有成吨的名为宠溺的甜腻涌出来。而现在那稍稍挑起的眼角只是平淡的低垂着,光线太暗了,周泽楷看不清楚,他以为那一闪而过的湿气是错觉,但当喻文州抬起头直视他的时候,周泽楷才知道一切都不是幻影。

喻文州被冷汗浸透了,眼底湿漉漉的。

周泽楷不敢认真看他,偏执地移开视线,平静地说:“没有人。”

没有人可以管他,没有人应该管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管他。曾经喻文州是个例外,但现在的喻文州不过是“任何人”中毫无特殊的随便一个。

周泽楷低下头,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直接扯着喻文州的手腕往门外走:“去医院。”

“我不想去。”

周泽楷一口气郁结在心口,回头瞪着喻文州的眼睛。

喻文州突然皱了一下眉,却又笑出来。

他眼中有痛苦,轻叹道:“你别走。好不好。”

周泽楷呆呆地看着他。

喻文州咬住嘴唇,又说了一遍:“周泽楷,别走。”

随便怎样,只要你别走。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赤裸的示弱,他挣扎又彷徨,孤零零的,他无法忍受周泽楷的背影,他也必须正视自己对周泽楷的感情。他终于明白这感情从来就不单纯,爱最大的特质就是自私和占有。正如他不能忍受周泽楷那么清冷的人混在嘈杂歌舞中,不能忍受周泽楷的干净与美好被任何事物玷污,不能忍受周泽楷离开他的生活、摆脱他的保护、带走他的好梦。

他不介意用任何东西作为交换的筹码,只要周泽楷别走。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别走。

“好不好。”

他窥探到心中的魔鬼在跳舞。

他静静等着周泽楷的回答,从钝痛等到麻木,再等到新一轮的大雪冰封。

周泽楷沉默良久,清清冷冷。

接着,勾了勾唇角似乎是要笑起来。

他的声音平淡性感:“我想要你。”

 

隔着嘈杂的喧嚣与吵闹,喻文州听见自己身体深处涌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手心伤疤的滚烫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几乎灼烧起来。明明没有喝酒,却有醉酒的沉沦。

像是飘起来,又溺于沉谷。

 

喻文州闭上眼睛。

“好啊。”

如果你想要。

 

“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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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好不好。”

喻文州宠出新花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呀,你别走。

其实我喻一直习惯用这种方式留楷楷,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比如每次的冷战都是我喻先低头,他害怕周泽楷失控,害怕周泽楷真的彻底离开

 

马上发车了嘿!!!(敲锣打鼓)

 

陪基友聊了一通宵的天……不然我也不会一下子搞这么多章出来……

更可怕的是我们还放着bgm聊天……听了一晚上的嗨歌,如置身夜店(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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