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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至亲至疏 13

有血缘关系,同父异母亲兄弟 

13

 

周末晚上,周泽楷被江波涛一个电话叫回了学校。

接电话时周泽楷正躺在沙发上看静音电视,怀里抱着睡着的喻文州,温热的呼吸拂在他手臂上。手机刚震了两声,周泽楷还没反应过来,喻文州已经被吵醒了。

喻文州睡得浅,醒后眨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分辨出自己在哪。

周泽楷把他搂得更紧,膝盖屈起来卡在他腿上。然后才接起电话:“有事?”

江波涛习惯了他少言寡语,也不奢求互动了,自顾自一口气把所有的话全说完:“前阵子咱班球赛不是院第一嘛,院里想让我们跟外校的打个比赛,好像有赞助的。你晚上回来吧,我们开个会。”

周泽楷空出的那只手正摸在喻文州腰上,听到这里动作顿住了。

喻文州与他离得近,也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艰难地转头看看他,笑说:“回去吧。”

周泽楷皱眉,回答江波涛:“好,晚上回。”

 

挂了电话,周泽楷翻身把喻文州压在下面,沙发很软,手随便一撑便会陷下去,周泽楷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撑在喻文州身上静静地看他。

喻文州问:“饿了吗?”

周泽楷摇头。

喻文州当做没看见,翻身想要坐起来:“我去弄点吃的。”

周泽楷只好把圈在喻文州身侧的胳膊收回来,默默看着喻文州慢吞吞的往厨房走。他们一整天都腻在一起,语言交流却很少,除了做爱还是做爱。喻文州难受得厉害,腿直打颤,而且手上还有伤口,没法沾水。周泽楷跟上去帮他,让他坐在一边歇着,自己翻腾着冰箱准备晚饭。

周泽楷做饭十分不熟练,分辨不出哪个是橄榄油哪个是花生油,回头想问喻文州,却见喻文州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起来十分疲惫。

窗外是如火晚霞,周泽楷站在一室昏沉里远远端详喻文州的脸,心底突然涌出好多倦怠。

他转回身,也不管橄榄油还是花生油了,随便挑了一瓶,再打了两个鸡蛋切了些黄瓜火腿做了个卖相不怎么样味道也不怎么样的蛋炒饭。周泽楷吃掉一小半,剩下的被他套了保鲜膜放在桌子上。

他没有叫醒喻文州,轻手轻脚收拾了一下客厅后便离开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也很轻。

屋中渐暗,没有开灯,几乎彻底黑下去。

喻文州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毫无睡意。

他清醒得很,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不知该如何跟周泽楷轻松聊天,更害怕周泽楷问出一些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他扶着桌子慢慢直起身,压在下面的胳膊已经麻了,面前的蛋炒饭还温暖着,勺子体贴地反扣在盘子边缘,大概想到了他右手有伤不方便拿筷子。

喻文州沉默着吃了两口,眼底发烫,房间太暗了,他看不见自己现下的颓然,自欺欺人。

腰疼腿疼浑身都疼,一闭眼就是周泽楷深沉清冷的瞳仁,深处是赤裸的浓重情欲。喻文州不知道当时自己眼中又是装着怎样的情绪,大概不是会让周泽楷开心的那种。

这要让他怎么办啊。

 

周泽楷回到学校时不算早,江波涛他们已经在隔壁宿舍开会开了一半,见周泽楷过来,直接跟他说了讨论结果:“院里说可以找外援的,我们想的是,找几个厉害的下届学弟当替补。”

周泽楷点头,没什么异议。他对这些事不上心,随便怎样都好。

孙翔坐在不知是谁的下铺床边,膝盖夹着篮球,见周泽楷没地方坐,赶紧朝他招招手,又拍拍身边的空位置。周泽楷顺从地钻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俩都是不参与讨论的,坐在外围十分悠闲。

周泽楷垂头玩手机,露出一片后颈和锁骨,孙翔转头想偷看他屏幕,却瞥到他颈侧一些浅浅的暧昧的痕迹。孙翔睁大眼睛,愣住了。

周泽楷没有察觉,依旧玩自己的。

孙翔憋不住事,没忍住戳戳他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我操,你跟姓孟的上过床了?”

周泽楷茫然地看着孙翔,不明白他又哪根筋搭错了得出如此结论。

孙翔脸上写着“你别装了”,伸手指了指他脖子:“都留印儿了。”

周泽楷反射性抬手捂住颈侧,眉心拧起来。他不记得喻文州有在自己身上留痕迹,喻文州动作一直轻轻的,亲吻和拥抱都是。

孙翔见他脸色不好,连忙安慰:“没事,很浅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周泽楷眨眨眼睛,颓然的把手放下来。

孙翔看不透周泽楷的心情,歪头打量好几圈,疑惑道:“你不是还没答应他吗?昨晚在店里看你俩都还正常啊?……不对,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跟他上床的啊。”

周泽楷凉凉的瞥了孙翔一眼:“不是他。”

孙翔眼睛睁得更大了:“不是他?那是谁!?我操舍长你可以啊,什么时候找的炮友?”

周泽楷皱眉想要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脏沉沉往下坠。

……炮友?

他轻声问:“为什么是炮友。”

孙翔无辜:“难道不是?可是以前没听你提到过啊。其实有炮友很正常啦,你情我愿就行了呗,反正都能爽到,互相帮助嘛。”

孙翔轻松的声音如利剑,狠狠戳在周泽楷死穴。他浑身血液慢慢凉下去,直到彻底凉透了。

周泽楷声音发飘,几乎是喃喃自语:“可是……怎样才算?”

孙翔皱眉:“这你都不知道。”

知道啊,肯定是知道的。可是……

周泽楷不理他,半垂着眼睛,一动不动。

孙翔云淡风轻:“就单纯上床嘛,其他一概不过问。”

周泽楷猛地起身,吓了孙翔一跳。

周泽楷沉默着,直接回了自己宿舍,随便往床上一躺,呼吸困难。他想起自己依旧没有告诉喻文州自己的新号码,喻文州如果想找自己,肯定还是找不到的。他回忆起这荒唐的一天一夜,竟觉如做梦。

他终于跟喻文州做了最亲昵的事。

可所以呢?上床之后,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变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改变。

周泽楷心里空落落的。

一直以来,他想要什么,喻文州就给他什么,一块糖,一只小熊玩具,一本书,一架钢琴。后来他的胃口越来越大,终于对喻文州说,我想要你啊。喻文州只好抱住他,说,好啊,那就给你吧。

走心了吗?周泽楷不知道。

这是否算是一种另类的炮友关系?

喻文州把那些施舍披上亲情的皮、裹着偏爱的糖喂给他,他沾沾自喜吃了十八年,此时才明白,里面是毒药。

可他已经无可回头了。

 

手心的烫伤第二天第三天时是最疼的。

喻文州周一早晨几乎被疼醒,躺在床上直吸气。他只好用一只手穿衣服穿裤子,磨蹭了很久才把自己弄得一本正经。今天黄少天带着三亚项目的合同回来了,他必须要去公司开会,在家闲了半个月,懒散的日子终于有了尽头。

打理好一切,他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随后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屋子里的味道似乎还没散尽。

喻文州沉默,试着给周泽楷打电话,依旧是他听腻了的“暂时无法接听”。喻文州无奈地笑了一下,盯着手机屏幕出神许久。

可能他真的没有办法把周泽楷留下来吧。

他能回应给周泽楷的东西到底是太少了,作为筹码太过轻贱,作为要挟不够分量。

他大出周泽楷几岁,已经明白一些道理了,有些东西就是要不受你控制,就是要超出你预期,所以才会被你注意到,才会成为你日日夜夜的念想。

他反复自我问责。

以前周泽楷安安静静听话的时候,自己可曾害怕过有朝一日周泽楷会离开吗?没有,当然没有。自己随心所欲,时而关心时而冷漠,好的时候可以陪周泽楷逛一整天游乐园,不好的时候连周泽楷高考的日子都记不住。多过分啊,他把周泽楷当做自己生活中的npc,当做自己宇宙中的稳定态,当做自己世界里的装饰品。

当做自己的附属。

现在呢。现在周泽楷终于看清楚了,终于想要远离他了,他才终于着急了,后知后觉,十分可笑。

但他还未想过,如果周泽楷真的回来了,一切会改变吗。

他该如何保证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又该如何让周泽楷真正相信自己。

周泽楷已经变得很谨慎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两三个电话、四五个礼物就能劝回来的天真的小孩子了。周泽楷既然下决心远走,那肯定是不会轻易回头的。

周泽楷在时,喻文州以为他只是自己的一根发丝。

现在周泽楷离开了,喻文州才明白。

周泽楷是自己的心脏。

 

黄少天十点多下了飞机,中午赶到公司,随便把箱子往办公室角落里一扔,没歇脚,直接捏着合同上了楼找喻文州。

黄少天没敲门,毫不见外地推门进来,见喻文州陷在椅子里垂头睡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上班时间呢,别睡了!赶紧看看合同有问题没!”黄少天狂敲喻文州桌子,“喻文州同志,我天天累得要死给你跑东跑西谈项目,你看把你闲的,要不是等着你给我发工资,我早跟你决一死战了。”

喻文州被念得彻底没了睡意,不情不愿睁开眼睛。

黄少天把好几份文件码在他面前,开说:“三亚那块地是没问题的,已经拿下了。我后来又跟着合作方去文昌转了一圈,那边也有两块地还不错,位置不算上佳,但特别便宜,不过我还是拿不太准的。反正我把能找到的资料都搞回来了,全在这,你看过之后再做决定吧。”

喻文州点头,抽了只笔准备先签那几份已经敲定的合同。

右手的手心依旧疼,拿笔时都别别扭扭的。

黄少天眼尖,见他签起名来慢吞吞的,张嘴便问:“你手怎么了?”

喻文州淡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

“你等等。”黄少天不信,一把按平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抢了他的笔:“卧槽,这怎么搞的,烟烫的?烫得这么厉害,你故意的?”

喻文州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

黄少天俯身认真观察:“我天怎么能烫在这种地方,你把自己手心当烟灰缸用啊?”

喻文州声音平淡:“不小心弄的,过几天就好了。”

黄少天撇嘴,不再细问,他盯着喻文州低垂的眼睫,目光锋利,语气却调侃:“你这烫的太深了,可能会留疤,还正好压在爱情线上,可真会找地方。”

喻文州抬头与他对视,唇角浅浅地勾起来,平直的没有弧度。

喻文州说:“看手相都是看左手的,右手的断了就断了吧。”

黄少天没忍住笑起来:“你知道你这样子多厉害吗,你真是……你这个人就是太冷淡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特温和,但其实冷漠的要命。怎么,右手的爱情线就不是爱情线啊,等哪天它真断了,你就想起它的好了。”

黄少天无意识地给他捅刀子。

喻文州太阳穴尖锐的疼,投降道:“好了,不提这个了。”

“行行行,你说不提就不提。”黄少天坐到旁边沙发里玩起了手机,安静片刻,突然抬头:“哎,我这有两张下周末的歌剧的票,我有事去不了,给你吧。”

喻文州笑:“好呀。”

黄少天一脸猫腻:“你小男朋友不是学音乐的吗,拿去讨好他呗,不要太感谢我,多发工资就好了。”

喻文州目光一顿,无奈招供:“已经分手了。”

“……啥???”黄少天睁大眼睛:“我靠。又……又分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长性啊,我以为这个能时间久点呢……”说着说着没了声息。

喻文州也不多解释,继续静静地看合同。

沉默许久,黄少天压低声音,不确定道:“文州啊……

“是不是因为你弟弟?”

 

tbc

少天儿回来啦!!(狂喜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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