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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至亲至疏 23

有血缘关系,同父异母亲兄弟 

抽不到酒吞,无心搞甜的东西(绝望)

23

 

半下午的时候店刚开门没几个人,孟成真远远看见周泽楷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拎着拳头怒气冲冲扑上去就要一顿怼,周泽楷反应迅速,赶紧退了一步伸手扯了孙翔挡在自己前面,孙翔吓了一跳,两手举到胸前:“哎哎哎!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孟成真拳头对着孙翔的侧脸比划了两下,凶狠道:“起开!”

孙翔立刻猫腰溜走,把身后的周泽楷暴露出来。

孟成真丝毫不含糊,直接扑上来跟周泽楷打成一团。

 

一排人乖乖趴在吧台上发呆,孟成真推给周泽楷一杯B52,还体贴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了火。周泽楷趴着一动不动,他肩膀疼腰疼肚子疼,垂眼看那杯酒燃烧出冷蓝火焰。

孟成真坐在台子上,冷哼:“没打你脸都是便宜你。”

孙翔看透了他颜控的本质:“你不舍得打是不是。”

孟成真:“就你话多。”

周泽楷吸吸鼻子,慢慢直起身,把吸管戳进杯子里一口喝掉一整杯,冰火两重天。喝完后又趴回台子上,继续一动不动。

江波涛从身后偷偷扯孟成真的衣摆,把人悄悄扯到自己旁边来,然后俩人勾肩搭背躲到没人的小角落里。

江波涛难言道:“那个,小周好像跟他哥哥吵架……”

孟成真一愣,然后冷哼一声打断他:“猜到了,他跟他哥好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来夜店。”

江波涛极其惊讶:“等等,你知道他跟他哥的事?”

孟成真也惊讶:“你们一直不知道吗?”

江波涛摸摸鼻子没说话。

孟成真说:“不用管他,没两天就和好了。”

真的?江波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半信半疑。

孟成真回头瞅瞅吧台那边,发现周泽楷正回头看他们,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模样。孟成真小声问江波涛:“你们过来,不会是想让我安慰他的吧。”

江波涛一脸“你真聪明”。

孟成真气笑了:“要真是他跟他哥哥闹别扭了,能让他好起来的只有他哥,我们就别瞎掺和了。”

江波涛很为难:“可是,他说他跟他哥分手了诶……我觉得他这次会不正常很久。小周一不正常起来真的超吓人的,你应该见过吧。”

孟成真的目光还没收回来,听了江波涛这段话,迅速把周泽楷从头到尾打量一遍,难以置信:“他跟他哥分手了?他这么说的?”

“恩。”

孟成真看见周泽楷从高台的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这边走,趁着还没走近,孟成真抓紧时间又嘀咕了一句:“不可能,分手了哪能这么平静。”

“……”江波涛不知如何回答。

周泽楷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看了看江波涛,又转头继续去看孟成真。

孟成真还保持着刚刚那个难以置信的表情,眉心拧得死紧。

周泽楷垂着眼淡淡地瞥他,突然说:“要试试吗?”

孟成真呆呆的:“试什么?”

周泽楷笑了一下:“你说呢。”

孟成真瞳孔猛缩,一把抓住周泽楷的手腕,把人扯到旁边去。

孟成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怎么了,跟哥哥吵完架没地方去,又想起我来了?操你大爷周泽楷,当年我看上你真他妈是瞎眼了。”

周泽楷轻声说:“他让我试试。”

“哦,敢情你是来完成他布置的任务的咯?我操,那你把我当任务物品,问过我同不同意没啊!”

“现在就在问啊。”

“……”孟成真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你……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换个人再问问。”

孟成真如同见了智障,指着周泽楷的脸:“你……你你你……你要不要这么随便。”

周泽楷依旧没有表情,目光平淡:“没有区别的。”

“……”哦,除了他哥之外,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没有区别的,所以随便哪个都可以。

被当成“随便哪个”之一的孟成真火冒三丈,又想揍他了。

周泽楷偏偏还要火上浇油,歪头看着孟成真,又问一遍:“要试试吗?”

孟成真深呼吸几次,咬牙挤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冷笑:“可以啊。给操吗?”

“不给。”

你妹啊。孟成真咆哮:“那来找我干什么!滚蛋!”

 

傍晚时候人开始多起来,周泽楷没心情混在这堆热闹人群里瞎胡闹,他开了个ktv单间,钻进去躺在沙发上发呆。

这种周围嘈杂唯我寂寥的场面太应景,周泽楷无心应付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切,他更需要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把一切都想清楚。

一闭上眼睛,喻文州的脸就出现在脑海里,活跃在或幽深或清明的背景中,笑得温和又宠溺。周泽楷捂着心口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的方向,整张脸几乎埋到沙发缝隙里去。

他想,自己现在这样,喻文州看到了该有多伤心啊。

昨天还恨喻文州恨得牙痒痒,恨他把自己当做说东是东说西是西的听话的宠物,今天突然就心疼的不得了。静下来的时候思绪不受控制,心底最深处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再细小也都是针。他静了一会,几乎忘了喻文州不好的地方了,忘了喻文州曾经对自己的不重视,忘了喻文州次次习惯性的宠爱和敷衍,忘了喻文州搂着陌生人的样子,也忘了喻文州梦里叫出的其他人的名字。

不好的全都忘了,只能想起喻文州的好。想起小时候有人欺负自己的时候喻文州帮自己打架,作业写不完的时候喻文州会帮自己写,要开家长会的时候父亲太忙了,高中还没毕业的喻文州会请假来给自己开会,十四岁那年自己急性肺炎发烧40多度,家里空无一人,喻文州知道后半夜三点从公司跑回来。

喻文州怎么这么好啊。

周泽楷眨眨眼睛,心中一遍一遍打出这句话——喻文州怎么这么好。

但为什么喻文州是哥哥,为什么一直是喻文州护着自己,自己却不懂他,非要用狭隘的感情逼迫他、用自己的身份要挟他。

然后他就想不下去了,抬手挡住眼睛,一哽一哽地哭得没有声息。

如果喻文州不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如果他们没有差7岁、自己不需要被喻文州照顾就好了。或者喻文州可以等一等自己,等自己再长大一点。

那样自己就可以再厉害一点点,比喻文州还要厉害一点点,厉害到没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就可以带喻文州离开了。喻文州不用再想那么多,也不用再做不想做的事。

这想法天方夜谭十分荒谬,如梦似幻遥不可及,但周泽楷真的希望这一切可以成为真的,他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如此地步,喻文州一定会跟自己走。

因为喻文州只喜欢周泽楷。

因为喻文州只喜欢周泽楷,不管怎样,在这种类型的感情范畴中,喻文州只有周泽楷,没有别人。

周泽楷一直恨喻文州控制自己,却从没有试着想过——说不定自己也在变相控制着喻文州。

周泽楷心中一轻,这些想法突然被挖掘出来,去春雨后泥土中点点泛新绿的幼苗。自己也在控制喻文州,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自己是有着更大的权利的。曾经的小脾气小别扭之所以对喻文州构不成威胁,只是因为太过低端无聊。

如果试试别的方法呢?

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如同钥匙,打开了周泽楷面前紧闭着的最后的门。

周泽楷眯起眼睛,意识停在这个层面徘徊许久。他翻身坐起来,骨血里潜伏许久的执拗烈性的基因蠢蠢欲动,一瞬间忘了刚刚所有的小情绪,脑中突然冒出无数或决绝或荒谬的想法。反正都是曾经想也不敢想的,现在一起摆在面前,好像也没什么是不可以做的。周泽楷面无表情抽了桌子上两张纸巾把眼角未干的潮湿痕迹抹掉,拉开门往外走,尖锐刺耳的喧哗声扑面而来,但沾染不到身上分毫。

酒吧的区域太混乱了,周泽楷一边找江波涛他们,一边竭尽所能从大脑中调用所有能用的东西,但结局令他沮丧。大概是喻文州把他保护、控制的太好,而且年龄差太大,他根本没有打进喻文州的朋友圈,甚至完全不了解喻文州世界的规则。

他越想越烦躁,到最后也没有找到舍友们,只好随便拉开散台的一把空椅子坐了进去。

孟成真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填满整个屋子,太吵,而且还时不时有来搭讪的,周泽楷坐了一会就待不住了,挤到门口抽烟。

一边抽一边翻手机通讯录。

他这才发现自己通讯录里冷清的可怜,除了父母、舍友和喻文州之外,再没有别人。

周泽楷转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墙,眉心拧出压不平的纹路。

他连续抽了三根烟,刚点上第四根,对面几个年轻男人过了马路,勾肩搭背往店门口走,看模样打扮很可能是学生,几个人说话叽叽喳喳的,路过周泽楷身边时,周泽楷恰好听到一句“话剧赏析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我们就来这通宵好像不太好吧”,应该是附近艺校的在校大学生。

周泽楷眨眨眼睛,想起那场喻文州说了要带自己看可是到底也没有看成的歌剧。脑中恍惚艰涩了几秒钟,接着突然蹦出一个名字,黄少天。

周泽楷反射性对这名字有些排斥,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掏出手机进搜索引擎输入黄少天的名字和喻文州的公司名字,很快蹦出查询结果。高管层的联系方式都是公开的,他记下黄少天的手机号,切到拨号界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然后按下了呼出键。

电话很快通,拉着嘀嘀的长音,证明这号码是有人使用的,周泽楷松了口气。

而且黄少天没让他等太久,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传来黄少天一本正经的声音:“您好?”

这大概是黄少天的工作号,所以说话语气十分收敛。

周泽楷抿了抿唇,直说:“我是周泽楷。”

“……”黄少天那边愣了好半天,然后惊讶地小声问,“喻总的弟弟?”

“恩。”

“哈。”黄少天短促一笑,“怎么了?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周泽楷低头盯着指间燃着火星的烟,轻声说:“我想问问……我哥的女朋友是谁。”

黄少天沉默一会,说:“你哥没女朋友。”

“有。姓陈。”

“……”黄少天又是沉默。这次声音不再轻松了,明显带了警惕,“你很好奇?你哥没告诉过你吗?你可以直接问你哥啊,他应该会告诉你的。”

“不想让他知道。”

“那你来问我,他就会不知道了吗?我肯定是会告诉他你给我打了电话的。而且你问这个干嘛?你可别乱来啊……不对,你真的不知道?这事早传飞了啊?”

周泽楷咬住嘴唇,暗暗捏紧了手机。

黄少天见他不说话,又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先告诉我你准备干什么。”

“想见见她。”

“哈。然后呢?见了她然后呢?”

周泽楷没来得及想理由,沉默许久,产生是他动摇迟疑的错觉。周泽楷抬头看了看塞满烟头的垃圾箱,又看了看路对面孤寂的昏黄路灯,最后小声说:“想看看她好不好。”

黄少天沉声道:“她好或不好都跟你没关系……而且她家很好,这就够了。”

“……”周泽楷轻轻呼气,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他的目光漫无目的飘开一些,掠过马路对面停车位里的一辆辆各色型号的车,最后盯住一辆银色保时捷。他先看了看车标,又看了看黑漆漆的驾驶室,突然愣住了。

里面坐着喻文州。

喻文州趴在方向盘上,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喻文州短促的愣怔,但又很快笑出来,笑得淡淡的。

离得太远了,还隔着一层玻璃,周泽楷没有办法看得更细致了。

他的视线没有办法移开,脑中突然很乱。喻文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车也不是喻文州的,他开着一辆陌生的车停在有些远的地方,如果自己没有恰好发现他,他是不是就会一直沉默下去当做没来过。

周泽楷静了太久,黄少天在电话那边“喂”了好几声。

周泽楷抿了抿唇,对黄少天说:“没事了。”

他挂了电话,一步一步朝喻文州的方向走过去。喻文州笑得温和,眉眼弯弯,真的像个挑不出毛病的好哥哥。

周泽楷一直走到车前,伸手撑住前车盖。

他们之间隔了一层挡风玻璃,喻文州看了他一会,突然低下头,颇为无奈地开门下车,但没有把门关上。

喻文州胳膊撑着窗玻璃上沿,轻声说:“你眼睛怎么这么尖啊。”

周泽楷盯着他:“你想我了?”

喻文州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周泽楷说:“所以过来看我?”

喻文州勾了一下唇角,扶住车门,似乎要坐回车里去。

周泽楷紧盯着他,有些着急地补充一句:“我有在试。”

喻文州微愣,但还是坐回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灯亮起来,刺得周泽楷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能看清喻文州的。他看见喻文州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加油。”

喻文州笑得很淡,宠溺被压抑的很好,瞳孔里只有被灯光笼罩的周泽楷一个人。

周泽楷慢慢退了几步,转身退到路对面去。喻文州最后对他笑笑,然后偏开视线,打着方向盘绝尘而去。周泽楷的身影刻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终于彻底看不见了。

喻文州吸气,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

对啊,他就是想周泽楷了,所以过来看看,但也只是看看,他这次可以控制的很好,不会再靠近过去用手掐灭周泽楷的第四支烟了。

 

出了胡同后,路上车少,喻文州少有的把车开得很快。心里自暴自弃,反正是黄少天的车,随便开。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喻文州分神看了一眼,感叹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十分邪性。

是黄少天打来的电话。

他减速把车停到路边,趴在方向盘上接起电话,声音有些疲惫:“少天,有事吗。”

黄少天沉默一会,沉声道:“……你人在哪儿呢?”

喻文州疑惑,抬头看看:“西大街。我在路上,怎么了?”

“你见到你弟弟了吗。在那个酒吧?”

“恩。”

“文州。你弟弟刚刚给我打电话问陈衷的事。”

喻文州立刻坐直身子:“什么?”

“不过我什么都没告诉他。但不排除他会去问别人。”

喻文州呆呆地看着前方马路,呼吸有些急促。

黄少天短促一笑:“文州,看来他不会那么听你话。你以为你把他养成了猫,其实他是一匹狼。他说他只是想见见陈衷,看看陈衷好不好。这理由你觉得我会信吗?……好吧,如果你没跟我说过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我可能真的会信。”

喻文州慢慢呼气,艰难地找回思考能力:“他大概……不甘心。”

“恩……”黄少天思索片刻,直白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你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了。那你有没有思考过,他会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喻文州心一疼,脑中浮起周泽楷面无表情的那句“我可以当你情人”,就再也想不下去了。

喻文州闭上眼睛:“……我不想知道。”

黄少天沉默一会,小声说:“他知道劝不动你,所以他大概想绕过你,直接跟陈衷谈。先不说能不能见面、能不能谈成,反正他是有这想法。如果这条路行不通,他可能会去找别的途径。

“反正,文州……你弟弟不会太老实的。他以前之所以那么乖,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在他身边。”

 

tbc

我周会那么听话吗!?不会x

现在喻文州是选择困难,所以周泽楷想让他无处可选()

 

何时才能写到我最爱的那个梗哦…………

我就是为了一个梗开的这篇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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