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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黑 01

我流哨向,一切没见过的或是不太一样的地方都是我瞎几把写的

这篇不是很短也不会很长!

注意:少天不在江湖,但江湖有少天的传说

 

01

黄少天受了很重的伤,情况不算好。这次是他从觉醒至今最危险的一次,已经昏迷超过24小时,精神屏障碎裂,并无法重新建立精神联系。

凌晨五点,冬夜的天空仍旧一片冰冷的漆黑,喻文州从观察室里出来,脑中嗡嗡作响,耳鸣尖锐。大概是身体超负荷工作太久,所以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抗议。喻文州两手捂住耳朵,轻轻摇头想把这种恶心的感觉挥开,但无济于事,他被阴霾笼罩着,负面情绪太过强烈,连带周围的哨兵都受到影响。

喻文州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送少天去总部吧,我先回去了。”他一边走一边脱工作外套,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走到门口又硬生生停住,在这个短促的静止的瞬间,压抑不住的情绪找到薄弱的缝隙趁机直冲而上,喻文州闭上眼睛叹口气,回过身,眉心拧着,却没再往黄少天的观察室那移动了。

他又把工作装穿上,平静道:“那个觉醒的哨兵关在哪里?”

“静音二室。”徐景熙眼中有些担心。

喻文州点点头,勉强笑了一下,朝那方向走过去。

 

喻文州是带着极为不爽和排斥的情绪推开静音二室的门的,但他屏障开着,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情况糟透了。每个人每时每刻都爆发着属于自己的或正面或负面的情绪,控制它们并隐藏它们,是每个哨兵向导觉醒初期要学会的第一个技能,也是最重要的技能。

喻文州是蓝雨首席向导,维持精神屏障这事对他来说是如呼吸般熟练的行为。

静音室里摆设简单,桌椅板凳都是特殊材料,牢牢固定在地面与墙面上,并不能被随意搬动,以防止被隔离的哨兵们狂化受伤。喻文州静静站在门口没急着走进去,房间不大,他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名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的青年,应该是睡着了。

这个青年是刚觉醒的哨兵,被注射了向导素和镇定剂才得以如此平和。

喻文州回头看了看门后电子屏上的信息,青年名叫周泽楷,紧急情况下突然觉醒,评级暂无,年龄22。哨兵向导的觉醒多半是在十几岁的青春期完成的,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周泽楷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范例,其实觉醒也是要有契机的,往往要满足某些条件,大部分人的条件宽松容易达到,所以觉醒的顺利,有的人条件苛刻,可能一生也找不到觉醒的机会,到死都只能是个普通生活的正常人。

周泽楷明显是后者。但谁知道刺激周泽楷突然觉醒的到底是什么呢,可能是娃娃机里的一个娃娃,也可能是阴天过后落下的第一滴雨。随便什么,反正喻文州是不在意这些的。

喻文州坐到床边,垂眼看着周泽楷的脸,周泽楷平静睡着的时候乖顺天真,每根睫毛都写着无辜无害。

喻文州抬手试着轻轻按压了一下周泽楷的眉心,周泽楷毫无反应。

也不知是被用了多大剂量的镇定剂。

喻文州收回手,颓然地叹了口气。现在蓝雨塔内部一片混乱,大部分人都忙活着黄少天的事,暂时无人关注周泽楷这边,详细检查一概没做,也有可能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周泽楷的危险,本能避让拖延,想着黄少天那边彻底安顿好了再来对付周泽楷,不敢三心二意。其实喻文州也是这么想的。

根本不用详细检查,单凭喻文州几年向导的经验就能大概判断出周泽楷的水平是接近黄少天的,甚至是与黄少天不相上下的。

毕竟让黄少天伤成这样的就是周泽楷。

喻文州抿了抿唇,试探着与周泽楷建立精神联系,周泽楷昏睡着,喻文州的精神力畅通无阻,轻而易举与周泽楷达成精神共鸣。

喻文州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成功,他毫无防备,几乎是被黑洞猛地拉扯进去,眼前一花,周泽楷的精神图景如浓烟散尽般迫不及待地显现,天空亮白高楼林立,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喻文州心惊,连忙从周泽楷的精神世界里脱离出来,呆坐着许久未动。

半晌,他起身从静音室里出来,郑轩倚在门口玩手机等他,喻文州拍拍郑轩肩膀,低声说:“少天那边搞定之后,先给周泽楷做个相容性测试,他能力很强,单靠向导素和镇定剂撑不了多久。他需要一个向导,越快越好。”

 

喻文州交待好一切,裹着大衣迎着冷风回了家,他太疲惫,需要休息。他是冬天出生的,照理是不该怕冷的,但这座城市向来没有正经冬天,唯独今年例外。喻文州进门开灯,先倚着门懒洋洋地发了会呆,好半天才直起身往厨房走,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又拿了个杯子坐到餐桌边上。

喻文州的酒量并不好,空腹喝酒根本喝不了多少。

两三杯下去,眼前已经昏昏沉沉,手指的轮廓像被锐化过一般明晰,就连皮肤色彩都艳丽几度,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地面倾斜,似乎掀起波浪形的高墙,他费了好大力气走到沙发边上,腰一软直接躺了下去,视野中天花板的吊灯时远时近,忽明忽暗。

喻文州突然特别暴躁特别低落,向导的负面情绪往往不会表现在语言和动作上,因为他们并不需要通过其他载体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可以直接释放自己最本源的情绪,只要他们想这样做。喻文州现在就想这样做,在蓝雨一直竭力控制压抑了几十个小时的情绪突然爆发,肆无忌惮,心痛的感觉随即而上,喻文州看见自己精神图景中的平静海洋骤然掀起风浪,遮天蔽日世界动荡。

而这只是精神联系断裂的余韵。精神联系断裂的当时,喻文州涌出的负面情绪远远超过此时,甚至比这强烈千万倍。

他该怎么形容那种好似灵魂被分割般的痛苦呢。

喻文州和黄少天建立精神连接已经四五年了,他们是同一批觉醒为哨兵和向导的,走了正规的塔中受训的流程,相容性测试中两人契合度指标为百分之九十五,顺理成章成为搭档。搭档的近五年中,他们一起执行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任务,却没有哪一次是比这次的损失还要严重的——黄少天信息严重过载,两人共同的精神图景塌陷碎裂。喻文州眼睁睁看着黄少天的精神体在自己面前消失,而他根本来不及挽救,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陷入危机的,黄少天清楚得很,黄少天做事向来干脆,甚至没有问过喻文州意见,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所以精神联系是黄少天自作主张单方面切断的,喻文州毫无防备。

那个瞬间的喻文州是恍惚茫然的,像是世界被炸毁一半,灵魂被切掉几条,突然拥有的一切都一分为二,一部分尚且存活,另一部分灰飞烟灭。此刻的喻文州才终于切实明白书里写的是对的,向导会对精神联系产生依赖,一对一连接过久,突然断裂是要迎接巨大痛苦的。

而这种痛苦喻文州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

 

喻文州是被酒精催眠着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情绪已经平稳很多,他沉默着收拾好地板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洗了个澡又吃了点早饭,确保自己精神状态正常,这才关灯出门。

医疗部闹哄哄的,看得出很多人一夜未眠。喻文州习惯性拐到观察室那条长走廊,都已经走了一半了,又突然停下脚步,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静静离开。下楼时正好碰上急急忙忙往上跑的徐景熙,喻文州连忙拉了一下徐景熙的胳膊,徐景熙知道他要问什么,没等喻文州开口,直接说:“我们已经把黄少送回总塔了,不要太担心。”

喻文州愣了愣,点点头,缓缓松开揪着徐景熙衣袖的手。

喻文州转身继续下楼,刚走到拐角平台,又被徐景熙叫住:“还有,那个新觉醒的哨兵的相容度测试结果出来了,在郑轩那。”

徐景熙说完就急吼吼地跑了,喻文州想多问一句都没找到空隙。

被徐景熙这么一提醒,喻文州才想起还有个周泽楷。对,处理周泽楷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喻文州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拐进郑轩的科室,郑轩趴在工作台上睡得正香,手边的咖啡剩了半杯,早就凉了,一沓儿打印好的资料放在旁边,喻文州没叫醒他,伸手轻轻拿起那摞纸质文件,拖了把椅子坐到另一个空桌子后面一张一张翻看。

是今天凌晨时候做的周泽楷的测试报告。测试环境温和,周泽楷情绪稳定,深度睡眠无防备姿态,据说这种时候搞出来的测试结果最客观。

喻文州跳过前面的过程,直接翻到最后的实验结果表格,表格第一行白底黑字写着周泽楷与喻文州相容度91%,喻文州粗略看过,目光已经移开了,才猛的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又去看第二遍确认。

这份表格是按相容度从高到低排序的,喻文州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第一排,91%的结果也清清楚楚。喻文州不死心,一个一个看下去,全部看完,确定确实是没有再比自己更高的,排第二的徐景熙是65%,第三的郑轩59%。

喻文州把报告合上,恍惚着倚到椅背上半天没动。

喻文州以为自己是个对这种数据毫不在意的人,以前他有黄少天,他和黄少天95%的高相容度是全联盟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破纪录的奇迹。对此喻文州总有股莫名自信,他默认无人能取代黄少天,同样也无人能取代自己。

喻文州呆了许久,再次把文件翻开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和周泽楷的那个91%真实存在。

喻文州情绪十分复杂,他自己也难以形容此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漫长的震惊过后是心悸与庆幸,他想,还好只是91,自己与少天的95依旧是最高的。想到这里,喻文州几乎是自嘲地轻笑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就算超过了95又怎样呢,有什么好害怕的。

郑轩那边睡得浅,终于被他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了,郑轩揉着眼睛回头看他,声音还带着浓重鼻音:“……是不是很惊讶?我们也很惊讶,所以测了8遍。”

“恩。”喻文州继续看报告,没多说。

“这么高的相容度很少见了……所以现在怎么办,不能再给他打向导素和镇定剂了,再打就超量了。”郑轩顿了顿,等着喻文州接话。

喻文州抬头静静地看着郑轩。

郑轩又说:“没事,你状况不好就让徐景熙去,实在不行就我去。”

“算了。”喻文州低头把文件合上,“还是我来吧。他的评级结果出来了吗?绝对不低,应该不好控制,还是相容度高点比较保险。”

郑轩点头,没什么好反驳的。

喻文州跟着郑轩又去了一趟周泽楷的静音室,安全起见,还是只有喻文州进去,郑轩等在门口,时刻准备着应付突发状况。喻文州正要推门,突然被郑轩拉住衣袖,郑轩小声说:“其实也可以直接把他送到总塔,让他们处理。”

喻文州笑了笑,惊讶他会对自己说这些。看来少天说的没错,当向导的一个个的真是可怕,一眼就能看透别人的情绪。黄少天他们几个哨兵经常偷偷谈论这种事,说向导都有着传说中的“向导的直觉”,在向导面前隐瞒或撒谎实在太难了,简直就是情感蹲监。

真是,怎么又想到黄少天了。喻文州换上安抚的语气:“没事,不用担心我。”

郑轩收回手,欲言又止。

“联络总塔还要走程序打申请,怪麻烦的。”喻文州继续去推静音室的门,回头又说,“反正现在少天不在,我闲着也是闲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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